第444章(1 / 2)

长相思令 于欢 3109 字 12小时前

身后一众考官,自然明白,右相在皇帝心中的分量,又岂是他们能比的。

“臣张景初,叩谢圣恩。”张景初接过狐裘,向东北皇帝所在的方向叉手谢恩道。

“差事已闭,先行告退。”谢鹿宁微笑着离开了贡院。

张景初低头看着手中的狐裘,一眼便知,这是皇帝曾穿过的。

咚!咚!咚!

随着钟声响起,张景初裹着狐裘,撑着手杖走到铁盒前,当着众人的面拿出了钥匙,“拆题吧。”

封存的考题被拆开,张景初当众示出,而后有抄手与书吏进行誊录。

在由考官将考题分别送往各个考场,由于经过改制,进士科其考试内容与前朝发生了改变。

不再以诗赋为核心,辅以帖经与墨义,而是改为经义与策和论。

其中经义需要解释儒家经典的义理,结合国家时政发挥自己的观点。

而论,则由皇帝亲自出考题,或为历史事件,或为历史人物,考生需对其作出评论,以考察考生的学识与见解。

而策,则针对国家当前时务,提出对策,限千字以上。

三场考试,一场考一日,因而考生需要在贡院呆两个晚上,吃住都在贡院的号舍中进行。

“考试开始!”随着考官敲响铜钟,整个贡院便只剩下了卷面翻阅的声音。

期间不断有考官轮番巡视,偶尔能才见到几个主考。

负责膳食的礼部膳部司郎中作为从考官,命人从后厨搬来了一盆炭火,“交给我吧。”

礼部司郎中冯可亲自从小吏手中端过炭盆,随后送到了张景初的桌前。

张景初跪坐在案前,正在阅读今年第一场的考题。

冯可将炭盆放下后,又拿起铁夹,添了一些木炭,而后掩上灰,“右相。”

张景初看着身侧的炭盆,又看了一眼其他围坐在一起的考官,“端到他们那边去吧。”

“这是膳部司主事特地为您准备的。”膳部司郎中见冯可将炭盆端了过来,于是向张景初道。

“陛下已经赐了裘衣。”张景初提起笔,对着考题书写了起来,“一会儿你们还要出去轮番巡考。”

众人遂向张景初叉手行礼,不再多言。

巡考回来的官员,便都凑到炭盆前取暖,“这天,真冷啊,鼻子都冻僵了。”

“想当初我们考试的时候,手冻伤了,还得接着写呢,哪有今天的待遇。”

“再苦,也熬过来了。”

有回来的考官,见张景初一直在写什么,于是好奇的凑了过去。

“这是...”

很快便有几人同时围了上去,并连连称赞,“妙。”

“这经义还能如此解释。”

“真是绝妙。”

此次贡举,三省六部皆派了不少人,大多都是通过科举入仕的读书人。

“右相不愧是前朝熙宗钦点的探花。”

“一甲三人之才,不分伯仲,而探花之名,唯才貌双绝者授。”

张景初搁下笔,扭了扭脖子,撑着手杖起身道:“江山代有人才出,你们哪个不是一甲二甲的高才呢,就不要在这儿恭维我了。”

“弟子怎么能与老师相比呢。”有人说道,他们多为天复年的进士,出自张景初榜,私下里都以张景初为师。

张景初撑着手杖走出房门,准备亲自去巡视考场。

众人便都纷纷整理衣帽跟了上去,“我等同去。”

紫色公服在一众深浅绯色公服当中尤为显眼,一些考生专心于做题,而一些考生则为这阵仗所吸引。

整个贡院几乎都坐满了,这样的盛况,已经许久不曾出现,而每一列号房的考生中,总能看见几个女子的身影。

女子的人数,能占据到两成,这样的结果,比张景初当初所预想的要好,毕竟她们之中有些人,真正接受教育的时间,才不过几年而已。

随在张景初身后的吏部侍郎裴奕,驻足在一名女考生前,见她答卷有条不紊,字迹工整,逻辑清晰,脸上不自觉的浮出了欣喜。

而那考生过于专注,以至许久后才察觉裴奕,于是连忙起身。

裴奕则是笑道:“好好考。”

随后便提步跟了上去,此时的裴奕,已对张景初这个主考官有了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