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鹤穿着一身骚包的亮粉色衬衫,戴着墨镜,随着动感音乐扭动着身体,手里抓着一瓶昂贵的香槟,用力摇晃后,拇指顶开软木塞。
“砰——!”
一声清脆的爆响,泡沫喷涌而出,在夕阳的金辉下划出一道炫目的弧线。
他大笑着,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周宴珩挤眉弄眼,“哈哈哈,终于轮到他沈家吃瘪了!姜花衫那个狗逼,现在一定气坏了吧!爽!真是大快人心!”
周宴珩一直在刷新热点新闻,对于关鹤的肤浅见解,完全没有要搭理的意思。
关鹤不满,探着脖子凑上前,“看什么呢?沈家人现在都被骂成狗了吧?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对上余斯文,姜花衫那点道行可就不够看了。”
周宴珩按灭手机,抬脚直接把关鹤踹开,“蠢人之智。”
姜花衫要是这么轻易被打倒,也就不值得他这么惦记了。她千方百计活捉沈年,现在看来,正是在为眼前这件事布局。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步观十步,所有人都成了她棋盘里的棋子。
关鹤啧了一声,懒得跟他争辩,斜眼打量他,目光扫过他无名指的图案时,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这八角看着挺酷炫的,在哪纹的?”
周宴珩垂眸看了一眼,“你瞎?这是莲花。”
关鹤震惊,“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你他么怎么好意思玷污莲花的。”
周宴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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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3章 弃子
庭审闭庭后,#沈年叛国#的关键词迅速冲上了热搜榜首,引爆全网。
尽管沈庄在法院门前以强硬姿态暂时稳住了场面,但汹涌的民意在其他势力的推波助澜下并未得到平息,质疑与声讨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其中大部分火力,都集中到了沈年的生父沈谦身上。
为应对这场足以摧毁他政治生命的危机,沈谦在闭庭后第二天,迅速召开了一场个人声明的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现场,沈谦一改往日矜贵,面容憔悴,眼含血丝,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他站在镜头前,深深鞠了一躬,姿态极低:
“首先,我为自己的教育失败对公众产生的不良影响深表歉意。”
“关于沈年,我必须郑重声明:早在十年前,他闯下大祸危害公共安全时,我与他之间的父子情分就已经彻底断绝,当初为了保全家族颜面才对外宣称是深造,其实是驱逐。这件事,当年有据可查,并非我今日凭空捏造。”
他稍作停顿,给公众消化信息的时间,随后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
“近年来,沈年的确曾多次试图联系我希望修复关系,但均被我明确拒绝。因为作为a国要员,我无法原谅一个视他人生命为无物的恶人。”
“或许正是我的决绝,引来了他的怨恨。他因回国无望选择报复我们,买凶纵火烧了沈公馆,我的妻子姚歌,就是最直接的受害者,至今仍在休养!”
“至于那封所谓的姚歌遗书,也是沈年为了转移罪证伪造的。”
“所以,余先生指控的,纯属无稽之谈!我沈谦行事,上对国家忠诚,下对百姓负责,从未,也绝不会利用职务之便做任何损害国家利益之事!”
最后,他重点重申,掷地有声:
“我与沈年,早已划清界限,他的任何行为均属个人行为,与沈家、与我本人,毫无关系!我相信法律会查明真相,还清白者以清白!”
这份声明一出,各界哗然,里面涉及的戏剧性情节更是让民众惊呼活久见。
一时间,关于沈家豪门内部的争斗议论不止。
*
“砰——”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花厅里骤然炸响。
“畜生!不配为父!不配为子!”
沈庄在目睹沈谦的新闻声明后,气得把案头的一套官窑全砸了,名贵的瓷片伴随着温热的茶水四散飞溅,如同他此刻被撕碎的心境。
沈娇从未见过沈庄这般动怒,赶紧上前安抚,“爸,您消消气,可别气坏了身子。”
沈庄捂着心口,呼吸急促,指着厅外的方向,“去!去把那个畜生……”
话没说完,沈庄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爸!”沈娇和冯妈大惊失色,一左一右扶住他缓缓下坠的身体。
沈庄半个月前才大病了一场,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再受刺激,现在人直接气晕过去,饶是沈娇再心大也不免慌了神。
“郑松,去请孟医生!”
郑松听见院里的动静赶紧冲了进来,见老爷子瘫倒在地,二话不说抱起他就往主屋方向去,待安置好,立马出门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