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霁青颔首,“想来就来。”
他指尖在她发梢又摸了摸,把吹风机关了,电线整齐捆好。
“北欧的造船新客户,新游轮用了锡心的系统,下下个礼拜首航前内测,人不多,主要是为了获得一些专业反馈。余位空闲,也会招待得周到一些。”
许霁青这一年忙得脚不沾地,两人也聚少离多,能一起完整过个周末都很奢侈,苏夏还挺想跟他两个人出去旅游的。
但他好不容易提到朋友这一茬,就说明林琅他们也要去,她很快就把自己说服了,觉得一群人一块儿热闹热闹也不错,就当小型同学会了。
苏夏盘算着一会怎么给何苗发消息,往他身上倒,“北欧没下雪有什么好看的,又没极光。”
“有星星。”许霁青就势揽过她肩头。
他鼻梁英挺,侧脸挨在她刚吹干的发顶,气息扰得她耳朵尖好痒,本能地就想往后退,结果在他怀里越陷越深。
“看得见银河,还有鲸群迁徙。”
环境塑造人。
身边的海归精英不乏家境本就殷实的金汤匙 ,以梁卓谦为首,平日里茶水间和大小聚餐场合聊的话题都比之前在校园里丰富得多,除了工作,天南海北的度假好去处也是谈资。
耳濡目染,许霁青对这种纯粹享乐活动的态度从全然不了解,慢慢变得略知一二,预判到苏夏可能感兴趣的目的地,还会主动跟下属聊两句。
由此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
这次游轮旅行动身前,苏夏在各大社交平台看了半个月攻略,收藏夹塞满,完全跌进信息茧房,隔半天就弹一条新刷到的帖子给许霁青,从忽云忽雨的天气操心到鲸群的脾气。
可无论她怎么担心,无论许霁青人在国内彻夜加班,还是又飞去大洋彼岸。
他始终是一句“不会”,平淡又十拿九稳。
什么东西就不会。
是云彩不会聚集在游轮停靠的港口,每天都不阴天不下雨。
还是他早就串通好了海神,把座头鲸和抹香鲸聚一聚排排坐,游到她跟前做广播体操。
苏夏回他一个小猫瞪镜头的表情包,【好好说话。】
【你千万别跟我瞎编北欧也有什么神秘玄学,提前算好了黄道吉日。】
许霁青回,【船主人想看,所以动用了些资源。】
苏夏本来还想多问一句船主人是谁。
但他后半句一出,她注意力就被带跑了,顺着往下问,【什么资源?】
许霁青:【观鲸公司有专门的观测直升机。】
【当地也有不少私人海洋研究机构,追实时鲸群动向。】
苏夏:【研究机构的消息不都内部搞研究用的吗?】
可能是正好赶上他的休息时间。
聊天窗口上方的输入提示一闪一闪,没暗下来过。
许霁青言简意赅:【可以买。】
苏夏:……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她也会为这些闻所未闻的撒钱方式感到震撼,【报个价让我开开眼。】
许霁青那头静了几秒。
答得倒是正经,【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