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了皇阿玛和二哥,是我的罪过,是我考虑不周,一时冲动,阿慈姑娘,我……”
二人离得近了点,对视之下,阿慈悄悄朝他挤眉弄眼,轻咳一声,笑眯眯的问道。
“咱们之间别这么客气,你说你该叫我什么?”
胤禛抿了抿唇,怕嘴角的笑意太明显,便费力压了压,低着头唤了一声:“阿姐,姐姐辛苦了。”
听得比较模糊所以愣住的胤禔和胤祉:“……”
耳朵比较灵敏且在后面专门分出心神偷偷关注他们的老八老九老十小团体:“……”
胤禟咽了咽口水,仰起头来,看着旁边同样震惊的胤禩,干巴巴的问道:“八、八哥,是我听错了吗?他刚才喊的什么来着?”
胤禩皱了皱眉,难得犹豫了起来,迟疑着道:“应该没有听错吧,我仿佛也听到了……”
“我也听见了!”胤?兴奋的差点蹦了起来:“老四喊的姐姐!他认一个宫女当姐姐了哈哈哈!”
二人:“……”
相比较于老十的单蠢,胤禟觉得自己还是比较聪明伶俐的,所以他这会儿也就没忍住多想了点。
不会吧,老四这家伙分明是个冷漠无情的硬茬啊,刚才在他们跟前多硬气啊,不过跟他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而已,但是他都气成什么样子了,差点跟他原地打一架彻底结仇。
当然,虽然没真的打成,但是也确实让他记仇了,毕竟他头发被扯疼了呢,脸也丢尽了。
但是奇怪的是老四分明是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的性子,怎么到这女的跟前反而被吓成这样了?
张口就喊一个宫女叫姐姐,这跟就不穿衣服在紫禁城裸奔一圈有什么区别?
难不成这宫女竟然有这么可怕吗?连老四都抵不住的要求饶低头?还喊人一声姐姐?可能她是皇阿玛身边的人,手段比较厉害?不然老四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天哪……
老四你的脸呢?你背地里竟然这么怂你额娘知道吗?而且你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刚才是怎么好意思在我们哥几个面前这么嚣张的啊?
……但是话又说回来,客观的说,老四其实也不太不像是那么容易就低头的人。
所以这里头的学问就大了,这宫女到底是谁?竟然有这样可怕的魔力?难道真是皇阿玛派出来的秘密武器?
好可怕啊!惹不起……
阿慈刚跟胤禛在工作之余说了几句话,抬起头来,一眼就瞧见他们几个鬼鬼祟祟的缩在那里嘀嘀咕咕,时不时的往这边看一眼,那种眼神很奇怪,很莫名其妙。
那是四分忌惮,三分畏惧,两分慌乱,一份近乎于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
“你们……”阿慈皱了皱眉,满心不解:“你们几个在这里待着干什么?怎么还不过来?不要喧哗了,老老实实的等万岁爷传召。”
胤禔和胤祉虽然也觉得奇怪,但是倒不至于联想到很夸张的地步,只不过也奇异的听了她的话,往前边走去。
而另外那小团伙的三人却狠狠的吓了一跳,方才心里嘀咕的小心思也全都消失不见,身体硬邦邦的站的笔直,本就心虚,听她这么自然而然的回禀皇阿玛的吩咐,便觉得自己的猜测更准确了。
胤禟勉强稳了稳心神,回过头来,看着她严肃的脸色,僵硬的扯出一个笑。
“姐、姐姐?姐姐……”
阿慈:“……???”
胤禛:“……?”
胤禔和胤祉:“……?”
胤禟连忙拍了拍身边八哥和十弟的手臂,着急的不行,听声音都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哭腔:“快叫啊!你们俩怎么不吭声?快叫姐姐啊,不能就我一个人叫……”
阿慈:“……”
众人:“……”
这莫名其妙的场面弄的阿慈都不知所措了起来。
“不用这么客气吧?”
阿慈僵硬的眨了眨眼睛,又咽了咽口水,尴尬的挠了挠头:“各位爷,其实,直接你们叫我名字就行啊,就算你们想叫,但是当差的时候还是不要叫姐姐了……实在不行叫来福也行啊,太子爷就这么叫的,这个我听的比较习惯,就叫来福吧。”
胤禟:“……”
众人:“……”
其实胤禛反而比她还要震惊,刚才那一声听的他眉毛都不自觉的抖了抖,快速转过身来,一边上下打量他们,一边匪夷所思的问道。
“你们喊的什么姐姐?谁是你们姐姐?张嘴就来吗?看清楚她是谁,她是阿慈,是二哥最器重的心腹,是毓庆宫地位最高的宫女,是太子身边的二把手……”
阿慈听的老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倒也不用加这么多前缀,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罢了,是太子爷有眼光。”
见他是这个反应,胤禟才隐隐约约察觉出来什么不对劲儿,他捂着自己的脸,狐疑的扫视几眼,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自己误会了什么,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
胤禔还在皱着眉认真思索,一边的胤祉反正是已经看出来了,也认出了她的身份,直接乐了:“不是,这怎么还有争着抢着给自己认亲戚的?老九,难不成你额娘母家也姓乌雅氏?什么时候改的,这事儿宜妃娘娘知道吗?”
胤禟:“……???”
胤禟气的脸红脖子粗:“那一开始谁知道她是什么人,我也想不到啊,她还能在御前行走,谁有那么大权利,保不齐是什么人呢,老四又那么害怕她,我就以为她她她……”
……
康熙虽然明面上是在批阅奏折,但实际上笔已经好半天没有落下了,笔尖上的墨滴了下来,不偏不倚的滴在了他的手指上。
他“啧”了一声,醒过神来,摇了摇头,拿起一旁的帕子随便擦了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索性直接扔到一边,心情也开始烦躁了起来,越想越后悔自己脑子一热做出的决定。
“朕就从来没见过当差当的这么不像话的人,口口声声说多么得保成看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有本事呢,但其实呢,出去传个信都能耽搁这么久,朕真不该信这种谣言,竟然还真的把她找了过来,朕一世英名都快要被毁了……”
他沉沉的叹了口气,眉头皱的死紧,看向门口的方向,正待发作的时候,人又麻溜的出现了,将他的火又给堵了回去。
“万岁爷,问题不大。”
阿慈迈着步子走上前来,见他脸色不好看也没当回事,毕竟他一直拉这个脸,一回两回的,都已经看习惯了,也不觉得十分有威慑力,反而笑了笑,很体贴的回禀道。
“奴婢亲自去了解了一下,其实就是几位阿哥爷因为一些小小的误会,产生了一点小小的矛盾,又因为奴婢的出现,产生了一个另外的小矛盾,但经过奴婢的耐心调解,几位爷眼下已经和好了,这件事也成功解决了,奴婢就不说出来让您糟心了,现在他们集体诉求想进来给您请安,您说要不要见他们呢?”
康熙本来就看她很不顺眼,所以她越是不想说什么,他反而越想听,便阴阳怪气的问道:“因为你产生了什么矛盾?你有这么大的本事?有什么事是朕都不能听的?说。”
阿慈为难的蹙了蹙眉:“万岁爷,都说了只是误会而已,但是这话说出来实在不好听,奴婢觉得您应该不会想听的,还不如直接不说……”
康熙用力拍了拍桌子:“你凭什么替朕做决定?你以为朕的乾清宫是毓庆宫吗?保成性子单纯会听你忽悠,朕可不会!”
阿慈叹了口气:“九阿哥一开始误会奴婢是您在外面和别人生的私生女,奴婢解释了,他半信半疑,后面恼羞成怒,又误会奴婢是您新娶的娘娘,还说您老牛吃嫩草……”
康熙:“………”
康熙:“????”
……朕现在允许你别说出来了,赶紧收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