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吓了一跳,本来想要为他分辨一二,却越听越心惊,只能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忍着心下的惊涛骇浪,开口说道:“贵妃娘娘岂可如此颠倒黑白?嫔妾与果郡王青青白白,王爷是救人心切,都是为了嫔妾腹中皇嗣,需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话还没说完,就听的贵妃冷冷问道:“莞嫔且说,他有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闯进翊坤宫?有没有把你打横抱起?有没有举止亲密?要不要让太医再给你诊脉,看你到底有没有皇嗣不存、胎息不稳?”
“我……”甄嬛呼吸一窒,无意识的伸手抚摸自己的小腹,却并没有丝毫不适,她心跳的很快,头一回如此茫然无措。
年世兰才懒得听他们辩解,转过头来,顶着炎炎烈日,大义凛然的吩咐道。
“如今皇上和皇后远在宫外,本宫身为贵妃,摄六宫事,是后宫唯一掌权之人,怎能容忍这样非人的畜生继续行走于天子脚下、冒犯天威?来人,将此逆贼打入慎刑司,先打上三十大板,让远在宫外的皇上好好出出气!其余等待皇上回宫再行处置!”
她所言句句有理有据,气势浑雄,且人证物证俱在,疑点俱存,巡逻的侍卫们本就与年家亲厚,当下不再迟疑,齐声应下:“是!谨遵娘娘之命!”
随即就拎着不停挣扎的果郡王往外走去,顺便堵上了他的嘴。
脚步声逐渐远去,翊坤宫瞬间空荡了下来,却无一人胆敢作声。
……也让被几个太监硬生生用担架抬过来的端妃看的目瞪口呆、惊心裂胆。
端妃被太监抬进去的时候,正是众嫔妃们被当成一只只鹌鹑被训话的时候——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果郡王身为皇亲国戚,竟做出这等千夫所指的逆贼之举,此等昭然若揭的狼子野心若是不下力惩治,本宫无颜再见皇上!”
年世兰站在台阶上,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众人无不低头躲避,她扯唇冷笑,但见神色冷厉,威势惊人:“本宫如今掌宫权,摄六宫事,本就对诸位妹妹心怀仁慈,多加关照,今儿翊坤宫内关上门来处置的一切,全都有理有据、罪有应得!”
“只是,太后娘娘如今凤体欠安,缠绵病榻,我等身为后妃不去侍疾尽孝,已是不妥,但若是有人妄图拿些许琐事儿惊扰她老人家,本宫是无论如何也容不下!”
她话都说到这里,听着已经是震耳欲聋,嫔妃们心下一跳,甭管情愿还是不情愿,纷纷起身蹲下行礼,齐声道:“嫔妾、臣妾谨遵贵妃娘娘之令。”
躺在担架上的端妃:“……”
年世兰看了她一眼,眉宇间冷色跳跃,倒是没先理会她,而是不紧不慢的坐了下来,以手支额,眼神似笑非笑的扫视底下的甄嬛,开口吩咐道。
“碎玉轩宫女浣碧,欺下瞒上,违逆宫规,擅闯寿康宫惊扰太后,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送去辛者库做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