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轻点桌案,语气平静得可怕:
“事一旦败露……一个都不能留。”
赵高袖中滑出一方密匣,内藏数枚朱砂封口的小符囊:“若有风声走漏,老奴保他们闭嘴。”
胡亥满意地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
窗外,一道闪电劈落,照亮胡亥病态苍白的脸。
风雨欲来,刀光未显,但血已注定。
……
数日后。
陇西官道。
暮色苍茫。
一匹黑骏马踏着夕阳余晖,缓缓驶入临洮城门。
赢子夜玄色大氅随风轻扬,腰间天子剑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几名戍卫正欲上前盘问,却见那骑马之人披玄色大氅,腰悬天子剑,座下骏马铁蹄踏鸣,马鼻喷白雾如龙吟,身后数骑黑衣随从列阵如影!!!
一股森冷肃杀的威压扑面而来,仿佛刀锋在夜风中穿喉。
为首校尉面色骤变,目光落在那柄天子剑上,霎时浑身一震。
“——快,跪迎贵人!”他猛地喝道。
兵士们虽不识来者面容,却在那一瞬寒气透骨,膝软如泥,齐齐伏地,额贴尘土,不敢抬头。
赢子夜并未停留。
马蹄声清脆地踏过青石板路,宛如天威踏城,径直朝府衙方向而去。
而街巷阴影中,数道黑影无声掠过!
那是暗河精锐在清道。
……
第78章 大秦的蛀虫,该清一清了!
府衙。
内堂。
烛火幽暗,赢子夜端坐案前,指尖轻叩桌面。
一名暗河死士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萧大人被关在地牢最深处,由十二名狱卒轮值,每两个时辰换一班。”
“可有异常?”
赢子夜眸光微冷。
死士迟疑一瞬:“第三日夜里,曾有一名医官入内诊治,说是萧大人突发急症。”
“医官?”
赢子夜指尖一顿。
“属下查过,确是郡守府的官医。”
死士递上一枚银针,“但萧大人并未服药,这枚银针…是从药渣中发现的。”
赢子夜接过银针,在烛光下细细端详。
针尖泛着诡异的蓝光,显然是淬了毒。
他眼底寒意骤现:“那名医官现在何处?”
“暴毙家中。”死士低头,“据说是心悸猝死。”
烛芯突然爆出一朵灯花,映得赢子夜半边脸隐在阴影中:“查。所有接触过萧何的人,每一刻行踪都要厘清!”
他屈指轻弹银针。
针尖钉入案几寸余。
“尤其是…死人的口供。”
死士领命退下。
赢子夜起身走至窗前,望着陇西阴沉的夜空。
远处山峦如蛰伏的巨兽,而这座城池里,显然藏着比野兽更危险的东西!!
……
翌日。
地牢。
潮湿的霉气与血腥味交织,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