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这样的人,若能踏进麒麟殿,就也能证明,六国遗族的脊梁…彻底断了。”
他直起身,随手掸了掸萧何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至于那些嗡嗡叫的苍蝇……”
檐外突然传来破空声!
白隼俯冲而下,利爪精准扣住一只误入庭院的蜻蜓,羽翼掀起的风扑灭了最近的一盏灯烛。
赢子夜在明灭的光影里勾起嘴角:
“本公子最擅长拍苍蝇。”
萧何突然单膝跪地,膝甲撞在青石上发出脆响。
他抱拳的双手稳如磐石:“属下定不让公子失望!”
“这才对。”
赢子夜转身走向内室,衣袂翻卷如夜云。
“明日辰时,穿那件绛色官服来。”
他漫不经心地指了指案几。
“记得带上你那几卷竹简,父皇最爱看这种…小吏的笔记。”
最后一词咬得戏谑,却让萧何眼眶发热!!!
他望着公子消失在珠帘后的背影,突然发现掌心被竹简边缘硌出的血痕,不知何时已经结痂。
……
第47章 尔等承庇祖宗福荫,也配说三道四?
晨光初现。
咸阳宫的朱漆大门在薄雾中缓缓开启。
萧何跟在赢子夜身后,每踏上一级白玉阶,心跳就快一分。
樊哙粗重的呼吸声从身后传来,这个屠户出身的壮汉正瞪圆了眼睛盯着宫墙上鎏金的玄鸟纹饰。
“他娘的,这柱子够俺家杀十年猪……”
樊哙的嘟囔被夏侯婴一把捂住。
萧何回头时,正看见韩信抱着他那柄破剑,指尖在剑鞘上无意识地摩挲,眼神却亮得吓人。
“噤声。”
赢子夜头也不回地甩了甩袖袍,
“这里吐口唾沫都能惊动三公九卿。”
拐过回廊时,远处传来环佩叮咚之声。
扶苏带着淳于越等儒臣缓步而来,雪白的衣袂在晨风中如流云舒展。
萧何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位以仁德著称的长公子,目光正落在他们这群人身上。
“六弟今日倒是热闹。”
扶苏温润的嗓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眼神在萧何腰间玉带上顿了顿。
那是赢子夜昨夜特意赐下的官饰。
赢子夜懒洋洋地拱手:
“皇兄安好。这几个是……”
“哎呀呀!”
尖细的嗓音突然响起。
胡亥带着赵高从另一侧廊柱后转出,金线蟒袍在朝阳下晃得人眼花。
“六哥这是把市井之徒都带进宫了?”
他捏着鼻子退后半步,夸张地扇了扇风。
萧何看见樊哙的拳头瞬间攥紧,青筋暴起。
韩信却垂下眼帘,仿佛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扶苏微微蹙眉:
“十八弟,不得无礼。”
他转向赢子夜,语气温和,“六弟,这几位是……”
“萧何,你们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