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手腕上那个廉价的手环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诚信租房中介-小李】：今晚过去，老时间。

林晨的目光在那行文字上停留了几秒，最终只回了一个最简洁的符号：1。

一个月的期限到了，今晚，是支付房租的时候，同时用身体，偿还那个Beta中介借出身份信息的“恩情”。

深夜0点，他推开酒吧油腻的后门，冰冷的空气涌来，他几乎是立刻抬眼，望向那盏昏黄的路灯下。

她果然还在。

苏青斜倚在摩托车上，身影被灯光拉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她似乎正低头看着手环，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自然而然地浮起那个带着温度的笑容：“林晨哥。”

林晨的脚步顿在原地。

他不想让她知道。

不想让她知道，今晚他会在那个房间里，像一件物品一样，被另一个人使用。

这种念头来得突兀又强烈，连他自己都感到一丝陌生和慌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抿了抿干涩的唇，避开她看过来的目光，声音有些发紧：“……今晚，我想自己回去。”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苏青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却微微眯起，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审视，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他强装的镇定，看到他心底那点难以启齿的逃避。

片刻的沉默。

“好呀，林晨哥。”苏青的声音依旧轻快，甚至带着点笑意，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审视只是他的错觉。

她爽快地应下，没有追问，也没有坚持。

林晨暗暗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然而，他刚走出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引擎声，那声音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像一条沉默的影子，紧紧缀在他身后。

林晨的心沉了沉，她还在跟着。

他加快了脚步，只想快点钻进那栋破败的公寓，只要看见他安全到家，她应该就会离开了吧？

他迈入了充满尿骚味的门洞，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回头向外望去，那辆黑色的重型摩托缓缓停下，苏青跨坐在车上，长腿支地，头盔的面罩掀开，露出她白皙青涩的脸庞，她微微勾唇，对他笑了笑。

她没有进来的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站了几秒，最终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踏上了通往七楼，刚迈完最后一节阶梯，他就看到了那个等在门边的身影。

一个身材微胖，穿着廉价西装，脖子上挂着工牌的Beta男人，他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环，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回来了？挺准时。”

林晨没说话，用指纹打开门，然后径直走进狭小的淋浴间，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而下，他搓洗着身体，重点清洗着口腔和下身，水声哗哗，掩盖不住门外男人不耐烦的踱步声。

洗完，他赤着脚走出来，身上只挂着未干的水珠。

小李已经坐在了那张唯一的折叠床上，裤子褪到膝盖，林晨沉默地走过去，跪在了水泥地上，小李舒服地喟叹一声，手掌按在他的后脑勺上，享受着这免费的服务。

口交结束，林晨站起身，沉默地跨坐上去。

终于，小李低吼一声，死死扣住他的腰，一股灼热的液体隔着套子冲击着他的内壁。结束了。

林晨立刻从他身上下来，背对着他擦拭着身体。

小李满足地长舒一口气，摘掉套子打了个结，随手扔进墙角的垃圾桶，林晨递过来的几张纸币，800信用点，这个月的房租。

“走了。”小李整理好裤子，拿起钱，拉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走廊里昏黄的灯光涌了进来，同时也照亮了门外倚墙而立的那个身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青。

她斜靠在斑驳的墙壁上，一条腿微微曲起，嘴里似乎嚼着口香糖，脸颊微微鼓动。她的目光淡漠地扫过正要出门的小李，然后，那目光顺着敞开的门缝，落在了房间里。

落在了床上那个布满新旧伤痕的身上。

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腥膻味，林晨赤裸的身体，这个刚出门的陌生男人……一切都不言而喻。

苏青嚼口香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他胸前晃荡的工牌上。

“李佳。”她清晰地念出了工牌上的名字。

小李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又带着点被冒犯的恼怒：“你谁啊？看什么看？”他试图绕过她离开。

苏青没理他，目光重新投向门内，穿透昏暗的光线落在林晨僵硬的背影上。

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是你自愿的吗？哥哥？”

林晨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血液猛地冲上头顶，烧得他耳根发烫，他死死咬着下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难堪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他的心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苏青的目光在他低垂的头顶停留了几秒。

她似乎又嚼了一下口香糖，然后，极其轻微地“嗯”了一声。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也没有鄙夷。

她只是最后瞥了一眼那个叫李佳的男人，然后直起身，双手插进外套口袋，转身消失在了楼梯拐角的阴影里，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