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念在房间里顿了两秒,终究还是开门出去了。
见他进来,侯宴琛往后退了两步,径直去了他的房间。
侯念跟着走进去。
房内只开了盏暖光小灯,光线柔得像一层薄纱,男人已经毫无顾忌、自然而然地开始脱他的上衣。
侯宴琛的身材,她看过也摸过……再做矜持,只会是多余。
柔光落在他肩背宽阔,线条利落冷硬的肌肤上,每一寸,都是他常年训练与杀伐养出来的紧实,不是夸张的纯健身堆砌,却都藏着爆发力——清晰利落的肩胛骨,笔直劲瘦的脊背,从肩线滑到腰窝,弧度漂亮得近乎凌厉。
女人天生就爱美,对衣服如此,对男人更是。
她从来不知腼腆为何物,更不是看看男人就会脸红的那款,他愿意脱,她就乐意看,正大光明地看,视线从上到下,一寸寸剐过他的每一处,欣赏着,审视着。
侯宴琛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浑身起火,轻笑一声,自我评价道:“这几天瘦了点,不如之前。”
侯念回神,“哼”一声,说他出卖色相。
他问有用吗?
她轻笑:“这有什么?我短视频里收藏了各种各样的腹肌美男。”
侯宴琛视线笔直,目色一沉:“再说一遍?”
他已经听到了,她才不做多余赘述,自顾自拿过桌上的药瓶,绕去了他的后面。
方便她涂药,侯宴琛自觉地坐到椅子上。
只是一眼,侯念就没有心情挖苦调侃了。
侯宴琛后背上的烧伤从左肩斜延至腰侧,不部分虽然已经结痂愈合,但足以证明一开始的严重性。
“很难看吗?”侯宴琛没所谓地淡淡问。
侯念握着药膏的手有些颤抖。
“没有,处理得当,应该不会留疤。”她认真回。
万幸处理及时,伤口不算狰狞,也不骇人,只是新生的肌肤呈浅粉淡白,与他原本冷白的肤色交错,衬得那些淡粉的浅痕,像被火焰轻轻吻过。
这些伤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那天爆炸有多凶险。
“你是为救我才伤成这样的,这点我不会钻牛角尖。”侯念用棉签抹上一层透明药膏,悬在半空片刻,才轻轻落下,“之后如果你需要,我都会给你上药,直到你的伤好为止。”
“医院费我也给你出,回头把账单给我。”
她公私分明,恩怨分明。
侯宴琛直接气笑了,连药触到他皮肤的一瞬,嫰肉上传来疼痛都没注意。
“念念,一定要这样吗?”他哑声问。
“一定要这样。”
察觉到他的脊背因为疼而几不可查地绷紧,侯念低头在他的伤口上轻轻吹气,手上的力度变得更轻,认真地,一点点将药膏按进那些浅淡的疤痕里。
那气息像羽毛,像火苗,指尖轻软的触碰更是火上浇油。
侯宴琛喉间滚了滚,回眸在暖灯下看她,目光幽邃如深潭:“别折磨我了小祖宗。”
“?”
男人轻轻一笑,换话题:“打算开工作室?”
“嗯。”她换了根棉签,粘上药,躬下身去涂他侧腰上的伤。
侯宴琛绷得更紧,气息重了几分:“想开在哪里?”
侯念说了个地址。
他淡淡应着,忽然一把抓住她纤细手腕。
侯念不明所以。
侯宴琛垂眸跟她对视,瞳底如布满雾的清晨,朦胧不清:“不涂了。”
“还没涂完。”
“你以后要是都这么涂药,不如直接给我一枪。”